既缓和了难堪的场面

       在1 9 9 0 年的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 台湾影星凌峰面对全国电视观众说:" 我这副长相很对不起观众, 有时上街都得备点零钱, 以防有损市容被罚款。" 还有一次他说:" 我是一个中国人, 大家不要嫌我丑, 我的祖国久经沧桑, 它的印就印在我的脸上。"

       这就是幽默

       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这样一件事:有一位姑娘本想在自己的生日舞会上给亲朋好友留下一个难忘的印象, 但由于心情激动, 加之新买的长裙有点过长, 所以跳舞的时候鞋后跟绊着裙子, 她自己跌跌撞撞地摔了一跤, 陪她跳舞的男士也被她连带着摔倒在地。

       当她面红耳赤, 张口结舌时, 那位男士轻松地说:" 没关系, 原来你会玩多米诺骨牌! " 这样一来, 既缓和了难堪的场面, 也给在场的人留下了一个有幽默感的好印象。

       一句幽默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例如, 邱吉尔在谈到自己的夫人时说; " 我觉得一生中最为辉煌的时刻, 是说服我的妻子嫁给我。" 杜鲁门当选美国总统后, 有人恭维他的母亲说:" 有了哈瑞这样的儿子, 你一定感到很自豪。" " 是的。" 杜鲁门的母亲回答, " 同时我也为我的另一个儿子感到骄傲, 他现在正在外面种地。"

       观众喜爱的是主角万事如意一切圆满

       与日本人的这种见解相一致的是, 日本小说和戏剧中也很少见到" 大团圆" 的结局。美国的观众一般都渴望看到一种圆满的结局:他们希望剧中人以后能永远幸福, 他们想知道剧中人的美德会受到回报。观众喜爱的是主角万事如意, 一切圆满。日本的观众则含泪看着命运如何使男主角走向悲剧的结局和美丽的女主角遭到杀害, 只有这种情节才是欣赏的高潮。甚至日本的现代电影, 也是以男女主角的苦难为主题。两个人互相爱慕却又不得不放弃所爱的人; 或者他们幸福地结婚了, 但其中一方却不得不自杀以履行义务; 或者是妻子献出一切以挽救丈夫的职业生涯, 勉励丈夫磨砺才艺以成为优秀演员, 而在丈夫成名前夕, 妻子却隐身市井, 让丈夫自由享受新的生活, 丈夫成名之日, 妻子却贫病交迫, 无怨无悔地死去, 等等。

       总之, 日本的电影往往不会要求有一个欢乐的结局, 而只要能唤起观众对男女主角自我牺牲精神的惋惜和同情就可以了。剧中主角的苦难并不是由上帝裁判的, 不是什么因果报应, 而只是为了向人们表明:剧中的主人公为履行义务忍受了一切, 任何不幸、遗弃、疾病、死亡, 都未能使他们偏离正常的轨道。

       日本的现代战争电影也体现了这种传统。凡是看过这些电影的美国人都会说, 这是他们看到的最好的反战宣传, 因为通篇电影都只讲牺牲与苦难。这是典型的美国式反应。不论是描写日俄战争还是描写中国七七事变, 都是一个格调:在泥泞中的行军, 凄惨沉闷的苦战和胜负未卜的熬煎等等。银幕上看不到胜利的镜头, 甚至看不到高喊" 万岁" 的冲锋, 而是深陷泥泞、夜宿中国小镇, 或是描写一家三代历经三次战争后的幸存者, 他们成了残废、瘸子、盲人。

       或者描写士兵死后, 家中人集聚在一起悲悼丈夫、父亲, 失去了生计维持者, 仍然鼓起勇气活下去。英美骑兵那种动人场景在日本电影中是看不到的, 伤残军人的恢复健康也很少被写成剧本, 剧本甚至也不涉及战争的目的。对日本观众来说, 只要银幕上的人物时时处处都在尽一切努力报恩, 这就足够了。所以, 这些电影都是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宣传工具……至少拍电影的人知道, 日本观众们在看了这些电影后不会希望和平而反对战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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