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挂在内堂的素镜是最主要的陈设

       在获得崇高荣誉和巨大特权的同时, 也意味着要担负更重大的责任, 因此需要一个共同的行为准则。由于武士们经常处于交战关系, 又隶属于不同的氏族, 这种准则对于他们就显得更为必要- - - 必须通过某些准则来确保不端行为受到最终的审判。

       在战斗中要堂堂正正! 野蛮人和儿童就具有这种原始意识, 这当中存在着极其丰富的道德萌芽。对具有健全而纯真的性格的人来说, " 卑劣" 、" 怯懦" 乃是最恶劣的侮辱。少年就是以这种观念开始其生命历程的, 武士也是如此。随着生活变得更广阔、关系变得更多样, 早期的信念为了使自身得到确认、满足和发展, 必须寻求更高的权威和更合理的渊源。否则武士的理想便远不能升华为武士道。

       先从佛教讲起。佛教给予了武士道冷静地听凭命运安排的意识:对于不可避免的事情要平静地服从; 面临危险和灾祸的时候要像禁欲主义者那样沉着; 要有" 卑生而亲死" 的心境。一位一流的剑术师把全部绝技都传授给了弟子, 然后告诫他们:" 超出这以上的部分, 非我指导所能及, 必须让位于禅。" " 禅" 意味着在超出语言表达范围之外的领域里, 要努力凭借冥思默想取得进步。冥想的目的在于确认一切现象深处的原理, 可能的话确认" 绝对" 本身, 从而使自己同这个" 绝对" 和谐一致。任何人, 只要能够洞察绝对, 便可以超脱现世, 彻悟一个" 新的天地" 。

       佛教未能给予武士道的东西, 则由神道充分提供了。神道教义中刻骨铭心的对主君的忠诚、对祖先的尊敬以及对父母的孝行, 是其他任何宗教所没有教导过的东西。这些教诲使傲慢的武士具备了服从性。神道相信人心本来是善的, 就像神一样纯洁, 它尊崇人心为宣示神谕的最神圣的密室。在神社里, 供礼拜的对象和道具很少, 一面挂在内堂的素镜是最主要的陈设。人礼拜神灵的时候, 可以在发光的镜面上看到自己的映像。镜面代表人心。当心完全平静而且澄澈的时候, 就会反映出神的崇高形象。礼拜这种行为, 目的是要" 认识你自己" 。这并非是指获得有关肉体方面的知识, 而是指对道德品质的内省。在日本国民的内省过程中, 民族意识比个人道德意识更为显著。

       在园林审美中要发挥意象思维的主观能动性

       " 隔景" 也是中国传统文化时空意识在园林造景艺术上的体现。隔景即将园景分隔成若干小景区, 造成曲折变化, 增加园林层次, 延长赏景时间, 扩大空间感受, 强调" 意贵乎远, 境贵乎深" 的艺术境界。这正如陈从周先生《说园》中指出:" 园林的大小是相对的, 无大便无小, 无小也无大。园林的空间越分隔, 感到越大, 越有变化, 以有限的面积, 造无限的空间。"

       李渔《闲情偶寄》中论叠山曰:" 且磊石成山, 另是一种学问, 别是一番智巧。尽有丘壑填胸, 烟云绕笔之韵士, 命之画水题山, 顷刻千岩万壑, ……" 。其意是叠山必须掌握艺术创作的规律, 要" 意在笔先" 方可。明顾大典《赏园记》中言其造园经历:" 去家园二十年, 官两都, 历四方, 足迹几半天下。尝登泰山, 谒阙里, 入会稽, 探禹穴, 陟雁荡, 访天台, 睇匡庐, 泛彭蠡, 穷武夷之幽胜, 吊鲤湖之仙踪, 江山之胜, 颇领其概。

       ……江山昔游, 敛于邱园之内。" 计成《园治借景》曰" :夫借景, 林园之最要者也, 如远借、邻借、仰借、俯借、应时而借。然物情所逗, 目寄心期, 似意在笔先, 庶几描写之尽哉! " 上述之言即是要求造园必须先构思意境, 情之所融的必定是应目会心之景物, 心有所会往往是依托于物的物外之意, " 是惟主人胸有丘壑, 则工丽可, 简率亦可, " 故造园乃" 从心不从法" 。

       正如曾经对园林艺术的发展有重要作用的石涛所言:" 搜尽奇峰打草稿也。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也。" 如果要使园林" 片山有致, 寸石生情, " 还必须赋意于景, 特别是对山体景观, 在园林审美中要发挥意象思维的主观能动性, 在心灵中创造出比实际景观更为丰富的园林艺术境界。

最近文章